每年我能享受到领奖的快乐,在家庭这片小天地里也像别处一样,奖品的颁赠是极其严格而公正的。
我得到的奖品皆是我受之无愧的。
在八月全家团聚的时候,我自己站立在前面,听我的慈父——我呼之为「法兰西拥瓦里之王」向我致奖勉之词。
当我去领奖并接受王冠的时候,我的心跳动得多么剧烈啊,我觉得这好像是最后审判的日子!
领奖完毕,我脱下了我的白衣,然后赶快再出场,俨然似那后面启幕的短剧中的一个人物似的。
那是一些值得纪念的日子,家庭之内,其乐融融。
爸爸喜溢眉宇,神采焕发,看到他那高兴的样子,谁也想象不到在未来的日子中,他将受到很多的苦难。
由于天主特使我们事先见到的现象,我们在心理上已经有了预感。
那天,爸爸已经离家数日了,两三天内不会回来,那日下午两三点钟光景,阳光灿烂照人,大自然在假日中,呈现出最美妙的景象。
我一个人独立顶楼的窗边,那儿可以俯瞰整个的花园。
我闲适而自在的朝那个方向望去,我忽然看见在对面洗衣室近边,一个人衣着恰像爸爸,像他那样高,走路的样子也和他相同,只是在走的时候佝偻得更厉害一些。
我无法看到他的面孔,因为他的头遮在一条说不清什么颜色的厚巾里;他戴的帽子也是爸爸平时的样子,我看到他步履坚定地向前走着,穿过了我自己的那块小园地;忽然我发觉他的情状有点神秘。
我想爸爸必是已经回来了,故意的化了装来使我们惊喜一下,于是我就喊了起来,声音里充满了惊喜:「爸爸!
爸爸!」
而那个神秘的来客似乎并未听到我的声音;他一直向前走去,甚至头也没回,我看他走进了大路上的小丛林;我等着他自那枝柯伸展的稍近之处走出来,但是没有,那警告我们注意的异象已经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