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妈妈去世的那一天,也许是次一日,他抱我在臂弯里说:「来,给你可怜的妈妈最后的一吻吧。」
我一声不响的以嘴唇紧贴可怜妈妈的前额;我记得我哭得并不太厉害!
我的感情太深沉,我不愿在很多人的面前表现。
在寂静中我默默地望着,听着;没有人扰乱我的注意。
我想他们大人有意使我不能看到很多情形,但我终于看到了。
有一次我看到一口很大的棺材,我站在那里,呆望了好久;我以前从未看到过,但我完全懂得它的意义。
妈妈的身躯怎么显得那么短小了呢,我想看到这棺材整个的有多长,就翘首引颈的来巴望;我真恨它的长度。
十五年后我又看到了另一口棺木,那是珍尼徽院长姆姆的;和妈妈的那口长度差不多,我不禁又忆起童年的往事。
回忆如潮涌来,孩提时代的小德兰又和我合而为一。
只是我已长大了,那棺材看起来已不那么大得可怕了;我抬起头来,不是要注视那棺材,而是揣想珍尼微姆姆欢欣进入的天堂,一切的苦难都已完结,她灵魂中的冬日永成过去了。
在圣堂中为妈妈遗体降福的日子到来了;就在那一天,天主有意要我在地上自由选择一个新妈妈。
当时,我们五姐妹都在那里,互相愁惨的望着,露易丝也在那里,她看到瑟琳同我的神态,不禁说道:「可怜的小乖乖,现在你们没有妈妈了。」
瑟琳扑到大姐玛利的怀里说:「噢,对了,你就做妈妈吧。」
我一向是爱模仿她的动作的,但是,亲爱的姆姆,这次我却转身向你,好像遮隐着未来的薄纱就此揭开了,我扑到你的怀里,嚷着:「我的妈妈就是宝琳姐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