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(我上面述说的)为我开了一个新纪元,自那时起,我要进入生命的第二阶段了,那也是一段极其愁惨的日子,尤其是当我选的新妈妈入了圣衣会以后。
这阶段可以说自我四岁时起,一直到我十四岁时为止。
在这一段岁月里,我虽然已比较懂得认真的生活,但我又仿佛恢复了一些孩子的性格。
姆姆,我要坦白自承,我以往那天生欢快的心性,自妈妈殁后完全改变了,那个如此活泼,如此喜欢与人来往的我,却成了一个腼觍、安详、过分敏感的小姑娘了,只要有人看我一眼,我便禁不住泪下如雨,只有在无人注意我的时候,我才感到欢欣自在;我不愿和生人在一起,只有单独和家人相聚时,我才恢复了高兴。
在这段时光里,各方面都对我充满了温情与关切;爸爸对我体贴备至,他是我的慈父也是我的贤母。
同时,你同玛利不也是最温爱最关怀我的两个母亲吗?
好像天主也看到了这一点:如果我描写的那朵小花要在此处生根的话,是需要阳光的。
她经受不住骤雨和疾风;温暖与露珠以及春日的和风也同样的应予以温润吹拂。
即是在我这受严寒冬日考验的时候,吾主也对我恩宠有加。
我不记得对离开阿林松有什么怅惘;孩子们都是喜欢新鲜的变化的,我们搬到里修去住,我很高兴。
我记得旅途上,以及傍晚时抵达舅家的情景。
珍宁同美莉正在门口等我们呢,有这样的表姐妹真是幸运,我也喜欢上她们了,好像我之喜欢舅母同舅舅一样,而对于后者,我的敬爱之情尤深。
我们住在新居百霜籁,真是再舒适也没有。
在那里我真觉得生活很适意。
每天你早晨走进来,问我今早做过奉献没有,随即你就一边为我穿衣,一边同我讲天主,然后我就跪在你的身边祈祷。
稍待一会儿,你就教我读书;开宗明义的第一个字就是「天」。
我亲爱的代母教我写字;其余的则由你来教。
在学习上我不算太聪明,但我的记忆力非常之好。
道理同圣经史是我最喜欢的科目,我喜欢这两门;但是为文法却不知洒了多少眼泪——你还记得为了字的阴性阳性惹来的一些麻烦吗?
当下课后,我就到屋顶上那阳光朗照的小房间里去,带着我的成绩单和通知书去见爸爸,我一边向他说着,一边得意非凡:「我得了五分,一分也没扣,宝琳自愿给我这么多的分!」
我之所以强调这一点的原因是:每逢我问你,我是否得了五分满分,我听到你答应了一声「是」的时候,我总觉得有一分是你多加上去的。
你也曾给过我特高的分数,当我得了相当多的分数时,我就可以有一天的假期,整日不上课。
我记得每逢这样的日子,我总觉得时光过得格外的慢,你很高兴听我这样说,因为由此可以见出我是不喜欢无所事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