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掉转笔锋来叙述我们的主日。
像一切欢欣的日子一样,过得格外的快,是以难免令人感到有点惋惜惆怅。
我记得那全日的光阴——直到晚祷之时,我的快乐极其充溢完满。
在晚祷时,我怅然自语:休息的日子就要过去了,我又得重度我日常的生活,做我的事,并且上课——那使我有流放的感觉,渴望着天堂上永恒的休息,在真正的家乡永度无限长的良辰佳日。
甚至于在回到我们的居所百霜簌以前,在我们散步的时候,我也有怆然之感,因为家人亲戚就要分手了,为了使舅舅高兴,爸爸就让玛利同宝琳在舅舅家共度主日之夕。
我也是愿意能留在他家的;和姐妹们一道,比一个人待在舅舅家好多了。
当我一个人去的时候,我成了大家的注意力的集中点,使我非常不惯。
我只愿意静静地听舅舅讲话,我不愿被问这问那,我最怕的是他揽着我坐在他的膝头,用很伯人的调于唱「蓝胡子」歌谣。
等到爸爸来接我们回家时我最高兴了。
在回家的路上,我望着静静闪耀的星颗,不觉悠然意远。
尤其使我欣喜的是,有一串金珠似的星点,排列成T字形,我常指着那给爸爸看;对他说,我的名字写在天上了;随即,我决意不再看这浊世中的一些龌龊不洁的事物,我不要冉看脚下的道路,我高高的昂起头来,要爸爸拉着我的手,任我仰天而行——我要永远凝望着那星光灿烂的长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