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玛利自往见会立的学校放假回家时,我只有一个特别的请求——当她给瑟琳讲一些道理时,也准我到她的房间里去听。
那是说,我一定得很乖,并且把玛利的吩咐做得很好才成;在她那方面,总是给我许许多多的小礼物,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却使我欢喜不置。
当我才会说话不久,有时,妈妈问我:「你在想什么呢?」
答语总是一样的:「想宝琳。」
我时或用小手在窗棂上划着一道道的线条:「我在写宝琳呢。」
我常听到人家说她一定要去做修女的,我不大了解那是什么意思,也常常自语:「我也要去做修女。」
这是我最早的回忆,而我的心意从未改变!
姆姆,你于此可以见出,吾主了解:通过你的关系,来使我做他的净配是再妥当也没有了。
那时候,我们并不常见,但你已是我的理想典型了;自从我两岁的时候,我决心要那天上的圣配以来,我一直以你为榜样。
这种快乐的记忆的宝藏,我愿与你共享!
哦,不,我只是要提到园中那株小花生长的情形;我得以那个写作的纲领,如果我尽情地把对宝琳的崇慕详细写出,我的故事就永远说不完了。
亲爱的莱奥尼——她,我对她也是爱慕备至的,她是那般的爱我;黄昏时候全家都出去散步时,只将她留在家中照顾我。
我如今依稀似听到了她摇我入睡时唱的催眠歌。
她一心要使我快乐,一切在所不计,而我呢,我也绝不愿使她有些微不快。
我对她初领圣体的那天记得很清楚,尤其使我难忘的是她将我抱在臂弯里,带我同去神父那里。
我当时觉着被一个和我一样全身白衣的姐姐带着,是一件很高兴的事。
那晚,家人让我上床甚早,因为我还太小,不能坐着和人同吃夜饭,我记得在上尾食的时候,爸爸走了进来,给他的小公主带来一块水糕。
次日,也许是后几日,我们一道同妈妈去看那和莱奥尼一齐初领圣体的女孩。
而我们的妈妈心地是多么慈和善良,在那里用过饭后,她将我们拉到一边给了我们一些美酒,以庆祝那个好日子。
她不愿我们在任何方面稍感不足,同时,却又不愿使那经济情形并不充裕的达高若太太难为情。
慈母的心灵是如此体恤周到;这种格外细心体贴之处,时时显示出她的慈爱。